大文学

第5章 审美争辩赛 中（第1页）

第二日，利拉兹设计完新的服装稿件——一套以水母为灵感的服装——他久违地用睡觉来缓解精神疲惫。哪怕欧希乐斯说过，精灵也还是习惯用看书消遣时间，或者无聊时把熟睡中的欧希乐斯叫起来陪自己钓鱼。

人类倒是不生气，就是起床气习惯先发十分钟的呆。利拉兹就那么靠着门，饶有兴致的看着欧希乐斯眼神放空的对着天花板发神，不由地觉得有点好玩。

赛沃德知道这件事后总觉得欧希乐斯和利拉兹在玩什么测试忍耐力的游戏，反正谁要是敢在她睡着时，把她叫起来钓鱼，她一定要把对方的骨头抽出来煲汤。

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利拉兹打着哈欠推开门，想着把衣服拿给欧希乐斯试试，想到欧希乐斯穿上自己设计的服装，利拉兹的嘴角就无意识上扬。假如被赛沃德看到，加麦基定要翻着白眼对玛瑞纳说：这就是陷入恋爱中的男人最典型的表现，玛瑞纳你记得离利拉兹远点，我看的狗血小说都说人在这种情况下脑子最不正常。

然而，精灵颇好的心情在看到门外走廊的现状后瞬间碎成一地。他的眼眸罕见的睁大一圈，瞳孔微微收缩，就像看到玛格丽特把赌博开到全国各地，还叫嚣着要把精灵赌博的印象传播到各个种族。他的胃开始剧烈疼痛，脑袋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裂，玛瑞纳都救不回来的程度，欧希乐斯看了都要说句有趣。

利拉兹的脑海已经冒出了肢解加麦基的一百零八种方法，还是那种血腥的，放电影里妥妥被禁的方法。

昨晚还正常的走廊，今早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原本干净的墙壁挂满了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金属装饰，什么扭曲的荆棘、玫瑰图案、饿了三天的蝙蝠、数个十字架，它们以毫无美学的方式安置在天花板上。随着船只轻微地晃动，十字架彼此碰撞，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金属之间还穿插悬挂着暗红色的天鹅绒做的帷幕，帷幕上绣着金色的、晦涩的古赫布鲁斯文——赛沃德很可能不知道这些古赫布鲁斯文的真实含义，否则，应该没人会把早死早超生挂在船上。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事，走廊中段，利拉兹舱门左侧前三米的位置，放着个赛沃德不知从哪弄来的一面装饰性的、像从垃圾堆翻出来的边框镜子，边框是深色木头，木头上还雕刻着扭曲的藤蔓和痛苦人脸。

利拉兹的目光落到上面一秒，他就想立刻找赛沃德收取精神损失费，并且用风刃把这种垃圾设计切成碎片。

值得注意的是，镜子旁边还挂着个黄铜铃铛，铃铛下缀着张边缘烧焦的羊皮纸，上面用红墨水写着：我主在上，所罗门保佑。

我不知道所罗门会不会保佑，但所罗门的审美定不会如此糟糕，利拉兹的脸上挂满阴霾，强忍着心中的不悦和动手的念头。

欧希乐斯的船，这是欧希乐斯的船，欧希乐斯......。

冷静不下来——走廊光线昏暗就算了，空气里还弥漫着股劣质的熏香味。熏香味配合着那些装饰品，成功把走廊营造出一种“通往吸血鬼城堡地下室”或者“闹鬼修道院回廊”的阴森氛围。熏香是地边摊二手货，价格绝对不超过两德波盖那。这种情况下，利拉兹还能瞬间做出判断，也算是敬职敬业，可惜欧希乐斯不会给他工伤费。

利拉兹站在走廊入口，感到太阳穴在突突跳动，脑子里有无数个科芙和玛格丽特在唱歌，旁边还有个赛沃德在说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