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17章（第2页）

闵含芝秒回，就好像他也和我一样时不时拿起手机看看消息：不客气，Andrea，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见。

我只能说：好的老师，明天见。

周四的课还是荷兰，但终于要收尾了。我的痛苦将暂时地被结束，因为闵含芝说国庆回来后开始学习德国，而我本人学过一点德语。嗯，多邻国的德语。

上课时我依然坐在第一排最中间正对讲台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其他人默认了那个位置属于我一样。就算我到的再晚那个位置也空着是的，周四我迟到了。

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要不要打报告的时候，本来专注讲课的闵含芝像是注意到了门外有人，他朝门走来，拉开，看到我左右踱步，神情很平静：“进来吧。”

“好的老师，不好意思。”我鬼鬼祟祟地坐到哪个仅剩的位置上，翻出课本的时候不小心把上午去医院的挂号单掉在了地上，在我捡起来之前，闵含芝的手已经伸向它，然后递给了我。

他可能看清楚了，也可能没有，神色依然平静，继续用荷兰语和其他同学讲述上课内容。

下课时我后面的男同学说是同学我都觉得把自己说得太年轻，因为他是本校大学生拍了拍我的肩膀，朝我靠近：“同学，需要你没来之前的课堂笔记吗？我记了，可以微信发给你。”

对于主动的好意我一般持有三分的警惕，满分五分。我的眼角余光注意到闵含芝收拾东西的动作一点儿也没停，除非有离开的同学和他说“再见”，他会点点头没有任何笑容地与他们道别。

我说：“好吧，要加微信是吗，我扫你？”

男同学拿出手机：“我扫你吧。我叫”

闵含芝突然发出一声重重的咳嗽，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呛住了。这么一分心，我没听清男同学的名字，但我知道他的英文名是Jack，第一节课的时候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