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5章 秋灵治的人生（第1页）

夜幕如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破旧小院的宁静，身形魁梧的退役士兵贾大力，径直来到秋灵面前。他面色凝重，语气严肃地说道：“秋姐，事情已经处理妥当，可秋灵治在福来村的事，恐怕瞒不住了。要不秋姐你换个地方住？”

秋灵微微蹙起眉头，目光悠悠地投向远处那片在夜色中影影绰绰的坟山，缓缓道：“人呐，都讲究个落叶归根。我爹年事已高，在这个时候离开家乡，日后恐怕就再难有机会回乡入土为安了。”

贾大力满脸写满了担忧，赶忙劝道：“可是秋姐，您留在这里实在太过危险了！”

秋灵嘴角勾起一抹不羁而洒脱的笑容，带着一种无畏的豁达。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贾大力的肩膀，从容不迫地说道：“你瞧瞧我这身材和长相，无论走到哪里，都宛如鹤立鸡群般显眼，搬不搬家区别不大。只要咱们计划周详，必定能金蝉脱壳，化险为夷。”贾大力虽满心忧虑，却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贾大力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往昔，那时他还是凤鸣城的一名步兵小队长，而秋灵，是那位行事作风霸气十足，又带着几分憨直的秋少帅。

记得那一回，他们接到少将乌环的命令，一万多名士兵要出城阻拦敌军援军，为主力部队争取时间绞杀前方的主力敌军，进而形成前后夹击的战略态势。全军迅速整顿，就在临出发的关键时刻，秋灵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对着乌环大声呵斥道：“你他大爷到底怎么想的？你难道不清楚那可是一万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让他们白白去送死，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乌环低着头，颤抖着声音，小声道：“秋少帅，我……我也是奉命行事啊，上头下了死命令，要我们想尽一切办法为主力军创造战机。”

秋灵气得手指着乌环，言辞如利箭般犀利：“命令？命令就能不顾士兵的死活吗？那一万士兵也是爹生娘养的，不是你随意摆弄用来送死的棋子！你难道就从未想过其他办法？”

乌环几乎要哭出来，带着哭腔说道：“秋少帅，真的没有别的更好办法了，只有牺牲这一万士兵吸引敌军的全部注意力，主力军才有把握一举歼灭敌军主力啊，否则这次战役就会彻底失败。”

秋灵狠狠瞪着他，喘着粗气说道：“失败？就算没有这一万士兵去送死，难道就一定会失败？就算赢了这场仗，用士兵的生命堆砌起来的胜利，又有什么意义？你这是草菅人命！你就不怕那些士兵的冤魂日夜纠缠你？”

乌环扑通一声跪下，哀求道：“秋少帅，我知道错了，可这也是无奈之举啊。战争本就残酷无情，总得有人做出牺牲，只有这样才能换来最终的胜利啊，求求您小声些，要是外面的士兵听见了，这仗还怎么打？”

秋灵愤怒地咆哮着，声音如雷霆般响彻营帐：“胜利？没有了这些士兵，就算赢了这场仗又有何意义？”

两人的争吵仍在继续，在军帐外等候命令的贾大力等人，惊恐地得知他们这一万多人竟被当作送死的诱饵。刹那间，一万多名弟兄们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这分明就是一条十死无生的绝路啊！就在众人陷入绝望的深渊时，守将秦牧和大将丁启宁也匆匆赶到了。军帐里随即又掀起了一番激烈的争吵。

秦牧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但又强作镇定地说道：“秋少帅，您消消气。这次总部下了死命令，必须要歼灭这股敌军，咱们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做出这样的取舍啊。”

丁启宁也赔着笑脸，轻声附和道：“是啊，秋少帅。战争就是如此残酷，有时候不得不牺牲局部来换取全局的胜利，您就别再过多过问啦，下面的人也是按命令办事。”

秋灵猛地回头，双眼如利刃般怒视二人，大声呵斥道：“你们说的这叫什么狗屁话！总部的命令就能罔顾士兵的性命？那一万士兵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你们动动嘴皮子，就让他们去送死，你们晚上难道能心安理得地睡着觉吗？”

秦牧战战兢兢地说道：“秋少帅，我们也痛心啊，但军令如山，咱们不能违抗总部的指令啊，只有歼灭这股敌军，整个战局才会有转机，不然会有更多的士兵陷入危险。”

秋灵气得满脸通红，大声骂道：“借口！全是借口！你们这是不负责任！老子跟他们一起去，要死老子陪他们一起去死。”

秦牧满脸焦急，几乎带着哭腔说道：“秋少帅，您可千万不能去啊！您是军中的主心骨。那一万士兵去执行诱敌任务，是经过战术规划的，可您要是去了，一旦有个闪失，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丁启宁也急忙附和，语气诚恳且焦急：“是啊，秋少帅！您身系全军安危，您的生命可比我们这些人贵重太多了。这诱敌的任务，那些士兵训练有素，他们一定能完成得很好。您要是出了事，我们怎么向高层交代，怎么对得起全军将士对您的信任啊！”

秋灵冷笑一声，突然出手，一拳打在秦牧脸上，打得他连连后退，怒喝道：“老子做事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老子是少帅，凤凰城是你这个守将在指挥了，关老子屁事。”而后，秋灵不顾三人的阻拦，径直大步走出了军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