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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长达半年的血泪闹剧。
自从那具肉身被迫共享后,狄英志与体内的怪物就陷入了无休止的缠斗。
他们杀不死对方,便用最卑劣的手段,一点一滴剐着这具躯壳的生理极限。
在极北的荒原上,饥寒交迫的狄英志曾用仅存的铜板换来一碗滚烫的劣质肉汤。
就在他端起粗瓷碗,干裂的嘴唇即将碰触到热汤的瞬间,火魔悍然夺取了双手的控制权。
那双手不受控制地猛然发力,直接将瓷碗在掌心捏碎。
尖锐的碎瓷扎进皮肉,滚烫的油脂与鲜血瞬间浇满双手,随后这双鲜血淋漓的手被强行插进肮脏的冰雪里。
唯一的救命热量化为冻结的泥水,胃部的痉挛与掌心的剧痛交织,这是一场无声的凌迟。
不仅是饥饿,还有极度的干渴。
当他濒临脱水,在冰川上砸开窟窿准备饮水时,火魔会突然接管颈部以上的部位,将他整张脸狠狠砸进冰窟窿的最深处。
那头怪物死死锁住他的下颚与咽喉,刺骨的冰水冻得他脸颊发紫、眼球布满血丝,却连一滴水都咽不下去。
肺部因为极度缺氧产生炸裂般的剧痛,他明明整个人泡在水里,却宛如一条在旱地里即将渴死的鱼。
甚至在精神极度疲惫时,只要他的意识刚沉入梦境,肉身便会不受控制地站起,脱下厚重的皮靴,赤裸双脚踏入呼啸的暴风雪。
足底的皮肤瞬间被冻在锋利的冰岩上,硬生生痛醒后,他只能拖着失去知觉的双腿重新爬回岩隙。
白天赶路时,左脚发力跨步的瞬间,右脚踝便会被恶意地僵硬死锁。失去重心的肉身重重砸在坚硬的冰岩上,沿着陡坡翻滚,撞断肋骨。
这种无休止的折磨,日复一日地切割着他的理智。
直到来到距离嵂城还有三百里的那条大冰河。
这场灵魂互撕,最终在一个极度荒谬的死局里被迫画下了休止符。
狄英志在横渡冰面时,火魔为了争夺左腿的控制权,猛地卸去了膝盖的力道。
一人一魔在僵持中失去平衡,重重砸穿了脆弱的薄冰,直坠入刺骨的急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