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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氏看到何芸亭提着的食盒,心中熨贴。
“你有心了”,文氏笑盈盈地从她手里接过汤盏,免不得感受到了她身上的寒意,“怎么手这么凉。”
何芸亭温婉地笑了笑,柔声道,“刚去外面叮嘱了下人,怕表嫂新嫁,认错了路。”
“你这姑娘,就是太心善了,同谁都抹不下面子。殷家人都心思重的很,背后指不定怎么算计你,还去管她。”
“可到底也是表嫂……”
文氏哼了一声,放下手中的调羹,“若不是殷家人厚着脸皮非要结亲,你表哥又孝悌,哪儿轮的到她来当这个侯夫人。”
当年公公越过他们夫妻二人给小辈定下亲事,她一开始就看不惯,但好歹殷家老太爷殷从慎是内阁学士,后来又有了加封,隐隐要越过他们一级去,她这才勉强松了口。
可谁知后来殷老太爷失了宠信又出了意外,家里只剩下了殷父那个草包。这便罢了,还整出了退换庚帖的事,偏生儿子还说祖父之命不可违,应下了亲事。
她熬了不知道多久才从丧子之痛中勉强走出来点。结果呢,长子的岳丈竟还是那个品行不好的五品小官。这让她如何能心气平顺?
想到这儿,文氏气得头风都要发作,紧皱着眉撂下碗,却忽然感觉额际传来了一抹温热。
何芸亭伸出手给她揉按着,“姨母可感觉好些了?”
轻轻柔柔的声音传来,文氏心中一暖。
这些年,长子自丈夫去世后便寡言起来,后来上了战场更同她疏远,小儿子和女儿又一心喜欢那些舞枪弄棒的事,和她亲厚但始终有些距离,好在有这个外甥女对她关怀备至。
更何况芸亭还因为陪她去边地落下了寒症……
文氏想了想,心疼地拉住何芸亭的手轻拍着。
“你和阿潞都到了议亲的年纪,等姨母日后一定给你择一位佳婿。”
何芸亭轻咳着,羞涩一笑,温声应承下来,谢过文氏后出了主屋。
听霜跟在她旁边,一出门便有些忐忑,“主子,那小丫鬟给新妇乱指路,这事儿不会牵扯到咱们吧。”
前院霜雪滚滚扑下,这么大的雪不熟识路根本辨不清。
何芸亭接过听霜递过来的冬衣,冷笑一声,“怕什么,她初来乍到不知道忌讳,那小丫鬟也初来乍到认不得路,如何会牵扯到我?……记住了,咱们只是叮嘱一二,底下人如何办事儿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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