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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羽在昏迷和清醒间来回反复,神思断断续续,串不起来。唯一清楚的念头就是:有人要杀自己。
“……有人要杀你们……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要杀柯羽。”陆眠声音有些哑,“桥面的断裂是人为的,非人不正常地聚集速度和行动速度,应该都是有人在刻意引导。”
“那他后来是……为了不连累我才跳了车?”唐可的心“扑通扑通”跳得诡异,他心里有点别扭,又说不上来到底在别扭什么。
陆眠点了一下头:“有可能。”
陈飞宇带着一条巨大的狼狗回来了,听到这话没忍住问道:“那个柯羽……好像挺特殊的?”
“是,但我不好说太多,理解一下。辛苦你带狗再搜一下……等等,还是我跟你一起。”
陈飞宇擦了擦眼镜上的雾,应了一声。
“老大,那我们?”唐可揉了把脸,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
“接着找。”陆眠有点心烦意乱,“小唐通知大家休整半小时,半小时后各队调整搜索方向,继续搜救。”
“第二波暴雨随时可能降临,我们的搜索会越来越难,但无论如何,我都不相信人会平白无故消失。”
“是。”
柯羽不知道从掉下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多久,似乎已经几个日夜,又似乎只是短短几十秒。
黑暗开始有了重量。起初是混沌的灰,像蒙着雾的玻璃穹顶压下来,渐渐的连瞳孔都放弃挣扎,彻底溺入无光的墨潭。
柯羽咳出些血沫来。这几声咳嗽简直像炸在耳畔的闷雷,在视觉被剥夺的情况下,放大了无数倍。
耳边一开始是微弱但有规律的流水声,随着时间流逝,流水声也逐渐异化——不再是连贯的溪流,而是被自己不稳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打断,变成某种液态生物在颅骨内游走的节拍,时而分裂成冰棱坠地的脆响,时而黏稠成沥青漫过耳道的轰鸣。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每一根汗毛都在战栗。
柯羽觉得自己仿佛灵魂出窍了,他挣脱了背后卡着的巨石,挣脱了阴冷的山谷,一路向上爬,升上高空,连带着挣脱了那些实验药剂和束缚手脚的铁扣,终于变得无比的轻松。
这让柯羽觉得很开心,他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笑声变得无比的恐怖。柯羽自己被吓了一跳,声音一顿,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一簇光——那是阴雨绵绵的夜晚,高档小区楼顶闪烁的指引灯。
而后是熟悉的坠落感,只是这一次不是从悬崖,而是从高楼的楼顶。风声在耳边呼啸,坠落像没有尽头。
柯羽看到他掉下来的楼顶上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黑发在阴雨中软趴趴的贴在脸上。男孩趴在栏杆边,盯着柯羽掉下去的地方,先是满脸的错愕和紧张,而后逐渐变成一副快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