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这念头在次日清晨变得无比尖锐。寒风呼啸,她守在小巷口,即便挨着炉火,也冻得不住跺脚。往来工人缩颈疾行,鲜有人愿在冷风里驻足吃一张饼。即便有客,饼取出片刻便凉透,口感尽失。
她望着零落顾客,心下焦灼。照此下去,莫说扩张,本钱恐都要蚀光。
收摊回程,路过厂职工食堂。正是早饭时辰,食堂里飘出熬粥的暖香与喧闹人气。工人们端着热粥碗、拿着暄软馒头,边说笑边吃,与她寒风中瑟缩之景,判若云泥。
粥…热粥…
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母亲食谱上,那页熬得浓稠喷香、冒着热气的红枣小米粥的图片,清晰浮现。
是了!天冷,谁不想喝口热乎的?若她不仅卖饼,还能搭售热粥…
这想法令她振奋,旋即又面临现实:粥需容器!她哪来许多碗?
这难题困扰她一路。直至归家,见孙秀英正骂咧咧收拾几个空玻璃罐头瓶欲扔时,晓燕眼前蓦地一亮。
“妈,这瓶子…能给我吗?”她试探问。
孙秀英没好气白她一眼:“破瓶子也当宝?穷酸相!拿去拿去,省得占地方!”
晓燕如获至宝,忙将瓶子洗净收好。又想起娟子家常攒此物卖废品,遂偷偷寻去。
娟子正坐家门口小凳上糊纸盒,手指冻得通红。听晓燕欲要空罐头瓶,虽觉奇怪,仍爽快将所攒一小堆尽数予她:“姐你要这干啥?卖废品也不值几分。”
“有点用…”晓燕含糊道,将今日未卖完、微凉尚能食的一张饼塞给娟子,“这个给你,垫垫肚。”
娟子推辞不过,接过饼,小口珍惜吃着,眼亮亮的:“姐,你做的饼真香。”
捧着十来个洗净的罐头瓶,晓燕心下稍安。本钱紧,她未敢多购米,只称了一小袋最贱价的小米,又咬牙买了几颗干瘪红枣——此物金贵,她只舍得掰碎用。
又一个凌晨,她的小推车上,除旧时装备,多了一口小小的深底铝锅。她比往常更早生火,先小心翼翼将小米粥熬上。文火慢炖,米香枣香渐次融合,在寒冷清晨散出格外诱人的暖意。
当她首次将“鸡蛋灌饼配红枣小米粥”的招牌(不过一张手写纸片)摆出时,立时引来侧目。
“哟,姑娘,今儿还添了粥?”老主顾刘叔凑近,吸吸鼻子,“闻着不赖!咋卖?”
“粥三分一罐,饼照旧。一套便宜一分。”晓燕紧张报出盘算好的价。
“来一套!”刘叔爽快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