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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幽灵不是鬼，是人心里的毒（第1页）

李炎将那本烫金封面的《人性实验 1：恐惧阈值测试》递给证物组时，指腹反复摩挲着书页边缘 —— 刚才系统提示的神经调节剂残留，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关于 “蓝岭医院事件” 的记忆深处。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仍在嗡嗡作响，他望着陈墨白被警员 “护送” 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搜查时瞥见的细节：陈墨白右腕那道蓝痕，在灯光下泛着果浆干涸后的暗紫色，绝非墨水或颜料。

“把陈墨白办公室所有带字迹的东西都整理出来，尤其是旧文件和处方单。”

李炎叫住正要打包的警员，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另外，立刻联系法医科，重点复检林小雨的血液样本和指甲残留物 —— 对照‘蓝岭医院事件’中 Lx7 药物的频谱数据，还有…… 查是否有植物性添加剂残留。”

半小时后，证物科的电话准时打来，听筒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李哥！笔记本纸张夹缝里的药物残留，和 Lx7 的特征吻合度 92%！还有个意外发现 —— 我们在陈墨白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找到一张泛黄的处方单，开药医院是市第一医院，日期是三年前 3 月 17 号，正好是 Lx7 失窃案的那周！”

李炎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快步冲进证物室，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展开那张折叠的处方单。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 “药品名称：Lx7（实验用）” 的字样仍清晰可见，处方人签名处只留下 “Z.m” 两个缩写字母，而下方的 “领取人” 栏，赫然写着 “张伟”。

“张伟是谁？” 李炎转身问身边的年轻警员。

“正在查！” 警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很快弹出一份档案，“找到了！张伟是陈墨白的研究生助教，跟着陈墨白五年了，去年刚转正，负责协助整理心理咨询档案和实验数据。

不过……” 警员的声音顿了顿，“他的考勤记录有问题，从上周三开始就没再来学校，连假都没请，手机也一直关机。”

上周三 —— 正是林小雨案发的前一天。

李炎的指尖在处方单上划过，忽然想起刚才搜查时看到的那张林小雨的照片：照片里女孩举着一杯蓝色饮品，心理咨询中心的桌子上，摆着一瓶没开封的蓝莓酱。而陈墨白右腕的蓝痕，颜色与蓝莓酱干涸后的痕迹惊人地相似。

“查市第一医院三年前 Lx7 的转运记录，重点找张伟的名字。” 李炎抓起外套，“再联系张伟的家人，问清楚他上周三到底去了哪里。”

赶往医院的路上，法医科的第二次汇报接踵而至：“林小雨的指甲缝里，除了 Lx7 残留，还检测到蓝莓果浆成分！而且果浆里掺了一种罕见的植物提取物，能增强 Lx7 的致幻效果，还能掩盖药物代谢痕迹 —— 这种提取物，国内只有一家叫‘绿藤生物’的公司生产。”

“绿藤生物？” 李炎立刻让警员查这家公司的背景，屏幕上跳出的信息让他瞳孔骤缩：绿藤生物的创始人，是十年前为张伟父亲辩护的律师。

而张伟的父亲，十年前因 “职务侵占罪” 被判入狱，三年前病死在狱中，当年负责那起案件的检察官，正是陈墨白的大学同学。

线索像藤蔓般缠绕，终于织出一张隐秘的网。

李炎赶到市第一医院档案库时，管理员已经找出了三年前的 Lx7 转运登记册。泛黄的纸页上，“张伟” 的签名出现了三次，最后一次领取记录的日期，与陈墨白那张处方单完全一致。

“当时张伟说，是替陈墨白教授领的，说要做青少年情绪实验。” 管理员回忆道，“他还出示了陈教授的授权书，我们才给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