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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洪脸色瞬间涨红,气急败坏:“你……你血口喷人!”
“够了。”曹谨行淡淡开口,打断了双方的争执。他深邃的目光在林枫和上官洪身上流转片刻,缓缓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既然各执一词,军中以武为尊。上官洪,你既指认林枫有罪,可能拿出确凿证据?”
上官洪一滞,他若有确凿证据,早就将林枫置于死地了,何需擂台?
曹谨行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继续道:“既然证据不足,而林枫又坚称清白。本官奉皇命巡查边关,首要便是稳定军心,查明真相。依本官看,不如便依这军中古例,生死擂台。”
他目光转向台下那群北漠使者,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恰逢北漠友邦使者在场,也可做个见证。林枫,你若能在这擂台之上,连胜三场,便证明你一身修为、满腔热血,皆为我大雍所用,清白自现,本官非但赦你无罪,更当为你请功!你若败了……那便是天意如此,军法无情。”
“三场?!”张贲猛地站起,“钦差大人!这……”
“张都尉,稍安勿躁。”曹谨行抬手制止了他,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枫,“林枫,你可敢接?”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看向林枫。连胜三场?这分明是要将他往死路上逼!谁不知道上官洪和北漠人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派出的定然是顶尖高手!
上官洪眼中狂喜之色一闪而过,连忙躬身:“钦差大人英明!”
北漠使者阿古拉也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用生硬的大雍官话道:“大雍的勇士,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向林枫。
林枫抬起头,迎着曹谨行那深不见底的目光,又扫过上官洪的得意、北漠使者的挑衅,以及张贲、苏晓等人担忧的眼神。他缓缓抬起戴着镣铐的双手,抱拳,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卑职,接令!”
“开镣!”曹谨行下令。
军法官上前,解开了林枫手脚的镣铐。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脚腕,林枫体内沉寂的气血开始缓缓复苏,古玉传来温润的热流,驱散着囚禁带来的虚弱。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迈步,踏上了那冰冷粗糙的黑曜石擂台。
第一步落下,仿佛有无形的气势以他为中心散开。
“第一场!”司礼官高喊,“守擂者,林枫!攻擂者,上官洪麾下亲兵队正,王莽!”
一个身材壮硕如铁塔,手持一柄九环鬼头大刀的巨汉,咆哮着跃上擂台。他浑身肌肉贲张,气血旺盛,显然走的是纯粹刚猛的肉身路子,修为已至淬体境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