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1章 蔚蓝（第5页）

宁芙扪在河边、在树上、在身后、在眼前。为了庆祝新同伴的到来，她们舞蹈、欢笑、嬉闹。

橡树精挥舞着枝干，拍打出一地的落叶与橡果，哗啦啦的声音像是为宁芙伴奏。

没有压迫，更不需要为生存发愁，悠远的寿命，不老的体态，没有功利目的、纯粹地享受，所言所行的一切都是完全自由的生命活动。

即便他清楚这个世界多么荒唐，也不禁融入其中。

蓝眼睛的少年倚在童童的小树下，享用着山林中野兽精怪们慷慨送来的甘泉和野葡萄，

浅尝一下葡萄，

“嘶~”乍舌。

远山近水，极目远眺，连绵的大洋，惊涛骇浪。

可一切从简的海湾，穷也是真穷。

山林湖泊样样俱全，但物产却格外匮乏。

抬头看，古木参天，枝干盘互交错。可翻来覆去数也只有两三种，除了橡树和椴树，也就还有几处野葡萄了，规模不大，果实倒尤其生津。

东一棵西一棵地扎着根，不曾被智慧眷顾的树木也不会去遵循别人的意愿，它们顺着风的步伐，将生命游走在海湾上。

而开了灵智的树精又一反古默的本体，拖沓着庞大的躯干不顾满地抖落的树叶，随处扎根又随着喜好换坑，格外调皮，一会儿扭腰，一会儿拍手，时不时还想表演个倒立。

它们那仅存的脑筋仿佛只剩下了恶作剧。少年不过刚来了一会儿，就已经被树精的枝叶抽过两次屁股，被乱跳的石头怪绊倒五次了。

低头看，光秃秃一片，遍布的岩石全是石头怪的子孙，和黄沙一起混合着乌糟糟的水洼填充这灰褐色的地面。

椴树花寻着自己的爱意，飘落在少年的黑发间，却被他不解风情的甩甩头，沦落在泥泞的水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