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5章 伤痛与谋（第1页）

谢嬷嬷听了小莲这话，微微皱起眉头，沉思了一小会儿。她下意识地往屋内瞥了一眼，随后把目光转回到小莲身上，轻声细语地说道：“小莲啊，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小梅不是因为她母亲生病，回去探望了嘛，估摸着明天就该回来了。你也知道那丫头，嘴巴跟抹了蜜似的，每次都能把大小姐逗得开开心心的。”

小莲听谢嬷嬷这么一说，脑袋不自觉地微微低了下去，就好像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在她心头。一丝失落就像小虫子似的，在她心里头慢慢钻了起来。

她心里明镜似的，小梅那丫头，向来就是个能说会道的主儿，一张嘴跟机关枪似的，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每次都能把大小姐哄得眉开眼笑。再瞅瞅自己，跟小梅一比，可不就显得有些木讷嘛，半天憋不出几句话，也不知道咋逗大小姐开心。

谢嬷嬷瞧着小莲那垂头丧气的模样，不禁心疼地叹了口气。她轻轻拉过小莲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小莲啊，你可别瞎琢磨。大小姐刚恢复正常，这心里头指不定多乱腾呢，一时间不习惯身边有人伺候，这也正常。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呀。”

谢嬷嬷轻轻拍了拍小莲的手背，继续说道：“你想想，这些年你对大小姐那可是掏心掏肺的好，天天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大小姐又不是没心没肺的人，她心里头肯定记着你的好呢。你这份忠心，我们大家伙儿可都看在眼里，明明白白的。”

小莲缓缓抬起头，眼睛里蒙着一层雾气，带着几分担忧说道：“嬷嬷，我心里头清楚，大小姐那是一等一的好人，对我更是没话说。可我呀，就是忍不住瞎担心……就怕以后大小姐身边能人多了，就用不着我伺候了。”小莲咬着嘴唇，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仿佛把所有的不安都握在了手里。

谢嬷嬷看着小莲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摸了摸小莲的头，说道：“傻孩子，你这担心压根儿就多余。大小姐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这么多年，你一直陪着大小姐，经历了那么多事儿，你们之间的情分哪能说没就没。就算以后身边人再多，大小姐也不会忘了你的好。你就安安心心的，别成天瞎想了。”谢嬷嬷的眼神里满是笃定，试图驱散小莲心中的担忧。

小莲这会儿心情那叫一个低落，脑袋都快耷拉到胸口了，只从嗓子眼里挤出个细细的“嗯”声，就再也没说啥。她这声音虽说小得跟蚊子叫似的，可巧了，还是清清楚楚地钻进了苏妙颜耳朵里。

晚膳吃完没多久，小莲轻轻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进房内。她像是生怕惊扰到什么，脚步放得极轻，走到桌旁，开始轻手轻脚地收拾起桌上的残羹剩饭。她的动作娴熟又利落，不一会儿，桌上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而苏妙颜呢，正慵懒地躺在窗边那张软软的小榻上。她双眼轻轻闭着，像是在闭目养神。窗外柔和的光线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看起来宁静又美好。偶尔有微风轻轻吹过，撩动着她的发丝，也没能打破这份静谧。小莲收拾完，抬头看了一眼苏妙颜，眼神里满是关切，随后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不忘把门带上，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打扰到苏妙颜。

正这么安静着，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谢嬷嬷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就瞧见夫人身边的付瑶，那家伙，昂首挺胸的，跟只骄傲的大公鸡似的，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这付瑶一脸傲慢相，眼睛里全是对周围人的那种不屑劲儿，就好像别人都低她一等似的。她拿眼角斜着谢嬷嬷，鼻子里哼了一声，冷冷地问：“喂，大小姐在哪儿呢？”那语气，听着就让人心里头不舒服，好像谁都欠她似的。

谢嬷嬷面色丝毫未变，依旧沉稳得很，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付瑶姑娘，大小姐才刚用完晚膳，折腾了一天，正歇着呢。”谢嬷嬷心里明镜似的，这付瑶向来狗仗人势，对她可不能失了礼数，免得给大小姐招麻烦。可瞧着付瑶那副趾高气昂的德行，谢嬷嬷心里着实腻歪得慌。

付瑶下巴一扬，那股子高傲劲儿又冒了出来，鼻孔朝天，大声说道：“三日后，夫人要带着府里几位小姐去寺庙给老夫人祈福，这么重要的事儿，大小姐当然也得一块儿去。这可是给府上积福的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她说话的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仿佛苏妙颜去祈福是天经地义，没得商量。

谢嬷嬷一听，眉头瞬间紧紧拧在了一块儿，脸上那担忧简直要溢出来了。她着急地说道：“付瑶姑娘，您是真不知道大小姐的情况啊！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呢，稍微动一动都疼得龇牙咧嘴的，这要出门去寺庙，一路上又是坐车又是走路的，大小姐咋受得了啊！”谢嬷嬷心里头全是对苏妙颜的心疼，就盼着付瑶能体谅体谅。

付瑶压根儿就没把谢嬷嬷的话当回事儿，脸上满是轻蔑，撇嘴说道：“哎哟，还不宜出门呢，多大点事儿啊，不就点小小的鞭伤嘛。都过了这么些天，三日后肯定好得差不多了。再说了，大小姐怎么说也是老夫人的孙女，去寺庙给老夫人祈福，这不就是她该做的嘛，有什么好推脱的。”

说完，她连个眼神都没给谢嬷嬷，转身就走，那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哒”的声音，就跟敲在谢嬷嬷心上似的。谢嬷嬷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劝，可付瑶走得那叫一个快，根本没给她反驳的机会。

谢嬷嬷盯着付瑶远去的背影，满心的无奈像是涨满的潮水，都快把她给淹没了，担忧也像乌云一样，沉甸甸地压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