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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村办工厂（第3页）

等到收回成本，这厂子就完完全全归村里所有，往后所有的进项，都归村集体支配，给大伙儿分红，给娃娃们修修学堂，给老人家看看病抓药，手头都能松快些。”

老支书张着嘴，旱烟也忘了抽，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陈望，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年轻人。办集体企业！

这在他几十年的村干部生涯里，是梦里才敢稍微琢磨一下，醒来立刻掐灭的奢望！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政绩，是能让外三道沟在所有公社里挺直腰杆的硬道理！

是能惠及家家户户、实实在在的好处！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冲上头顶，冲垮了他脸上纵横的沟壑。他猛地撂下烟杆，由于动作太急，烟杆“哐当”一声砸在炕沿上。

他倾过身子，一双布满老茧、青筋毕露的大手，死死攥住陈望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陈望！你……你……你这是给咱们村请来了一尊财神爷啊！天大的好事！好事啊！

我……我代表全村老少爷们，给你……给你……”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眶迅速泛红，湿润起来。

然而，极致的狂喜过后，一股冰冷的现实感如同冰水般浇下，让他发热的头脑骤然清醒。

他缓缓松开陈望的手，重新拿起那根烟杆，却没有点燃，只是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挲着那光滑的竹节。

他身体前倾，凑近陈望，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担忧与历经世事的谨慎，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

“陈望啊，你是个有大本事的，心里装着咱们村，这份情……老头子我，记在这里。”他用烟杆重重戳了戳自己的心口。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像针一样扎在陈望脸上：

“不过……有件事，我得给你透个底，你心里，必须得有根弦儿，绷紧了。”

陈望心中那根弦悄然绷紧，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只是眼神更加专注，微微颔首：

“老支书，您说，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