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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天机山（第2页）

“此处有古怪。”棠生停下脚步，抬头望向云雾深处，“这气息，是先天大阵的波动，只是……似乎破损了。”

玉玄也收起玩闹之心，周身玉色灵光微微涌动，仔细感应着山脉的气息：“先生有所不知，此地名为天机山，传闻是上古先天神只‘天机老人’的道场。三族大战时，天机老人为保护逃难的散修，以自身道基催动先天大阵，与来犯的凶兽同归于尽，自此天机山便成了禁地，再无人敢靠近。”

“保护散修？”棠生心中微动，尘缘杆的震颤愈发明显，似在指引着什么，“如此说来，这阵法虽破损，却未必是凶险之地。”

他与玉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探寻之意。棠生握紧尘缘杆，周身红尘之力缓缓铺开，护住二人身形，向着云雾深处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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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山脉核心，空气中的阵法波动便愈发清晰。那些破碎的金色流光在林间穿梭，时而化作符文，时而凝成阵眼的轮廓，隐约能看出这座大阵当年的恢弘——它并非用于攻伐，而是以守护为主，阵纹中流转的是“庇护”“安宁”的气息。

行至山腰处，一座残破的石殿出现在眼前。石殿的屋顶早已坍塌，只余下几根刻满符文的石柱，柱身上布满刀砍斧凿的痕迹，显然经历过惨烈的厮杀。殿前的空地上，散落着不少锈迹斑斑的兵器，还有一些早已风化的散修骸骨，骸骨旁竟还摆放着几株干枯的灵草，似是临死前仍在守护的东西。

“果然是守护大阵。”棠生望着石柱上的符文，心中涌起一阵沉重，“天机老人以道基催动大阵，怕是连轮回的机会都舍弃了。”

玉玄走到一株干枯的灵草旁，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土，声音带着几分惋惜：“这是‘护心草’，寻常修士服用可稳固心神，看来当年在此避难的，多是修为不高的散修。”

就在此时，尘缘杆突然爆发出璀璨的红光，红光与石殿中残留的金色阵纹相触，竟在半空交织成一幅模糊的画面——画面中，一位身着星纹道袍的老者，手持一根刻满星辰的拐杖，正将一群惊慌失措的散修护在身后，他面前是潮水般涌来的凶兽，老者眼中没有惧色，只有坚定，最终他举起拐杖，周身爆发出万丈金光，与凶兽同归于尽。

“那便是天机老人。”玉玄望着画面，语气中满是崇敬。

画面散去，红光与金光渐渐融合，渗入石殿中央的一块残破石碑中。石碑上刻满了模糊的字迹，似是某种推演之术，此刻在两种力量的滋养下，竟有几个字渐渐清晰——“窥天机，顺天道，护众生”。

棠生走上前，指尖轻抚石碑上的字迹，心中忽然明了尘缘杆为何会异动。天机老人以守护为道，与他的红尘守护之道虽不相同，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而这座破损的先天大阵，蕴含着“庇护”的至理，正是他当前可以参悟的机缘。

“玉玄，”棠生转头看向少年，眼中带着一丝郑重，“看来我们要在此多留些时日了。”

玉玄望着石殿中重新流转的金红二色光芒，又看了看棠生手中微微震颤的尘缘杆，笑着点头：“能在此地参悟天机老人的道，是晚辈的福分。”

棠生不再多言，取出尘缘杆，轻轻点向那块残破的石碑。刹那间，石殿中残存的先天阵纹与红尘之力交织，化作无数流光涌入他的识海，那些破碎的符文、模糊的推演之术、守护的信念，与《红尘万象经》、与三生石的轮回之力、与尘缘杆的红尘之力相互碰撞、融合……

天机山的云雾依旧缭绕，却不再透着死寂，反而因这两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渐渐生出了新的生机。远处，几只灵鸟落在残破的石柱上，好奇地打量着石殿中的身影；近处，百年前古战场长出的轮回草，竟顺着山势蔓延到了山脚下，叶片上的三色光晕在风中轻轻摇曳，似在诉说着新的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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