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17章 门卫赵大爷的往事（第2页）

“唔，不错不错，”黄亦玫满足地眯起眼，“以后家里没人做饭，就指望你了。”

“想得美。”黄振宇哼了一声，咬了一大口饼。

吃饱喝足，收拾好厨房，那股无聊感又袭了上来。下午三四点的阳光斜斜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出去走走吧？”黄亦玫提议，“在家里闷得慌。”

黄振宇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成，去小卖部看看有没有新到的磁带。”

两人穿上薄外套，走出单元门。秋风吹过，带着凉意和落叶的气息。路过门卫室时，他们看到赵大爷正坐在门卫室门口那把旧藤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薄毯，望着远处嬉闹的几个低年级孩子出神。他佝偻的身影在秋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独。那条空荡荡的右裤管，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黄亦玫脚步慢了下来，轻轻拉了拉黄振宇的衣角：“你看赵大爷，一个人，怪冷清的。”

黄振宇也看了过去。平时进出，他们都会跟赵大爷打招呼，赵大爷也总是乐呵呵地回应，或者用他那中气不足却依旧洪亮的声音提醒他们注意安全。但像这样，看到他独自一人沉默坐着的样子，还是第一次。

“嗯，”黄振宇应了一声，难得没有说俏皮话，“听说他无儿无女，是老革命。”

黄亦玫心里泛起一丝酸楚。她从小在父母兄长的爱护下长大，家庭氛围开明温暖，几乎无法想象没有家人陪伴的生活是怎样的。她想了想，忽然说：“我们做的饼还有多吧？给赵大爷送两张去？妈常说，远亲不如近邻。”

黄振宇挑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姐姐。他这姐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被宠得有点小性子，但心地确实善良。他点了点头：“行啊，反正我们也吃不完，放着也是浪费。”

两人折返回家，用干净的食品袋装了两张还温热的葱花饼，又用保温杯倒了一杯热水，一起端着下了楼。

走到门卫室门口，黄亦玫轻轻叫了一声：“赵大爷。”

赵大爷似乎从遥远的回忆中被唤醒，缓缓转过头，看到是他们姐弟，脸上刻板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是振宇和亦玫啊，出去玩儿？”

“我们刚做了点饼，给您送两张尝尝，还热着呢。”黄亦玫把饼和水递过去，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黄振宇在一旁补充道：“自家做的，干净，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赵大爷愣了一下，看着递到面前的饼和热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他伸出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有些颤抖地接了过去：“哎哟，这……这怎么好意思，你们两个孩子……”

“您就别客气了，赵大爷。”黄亦玫笑着说，“平时都是您照顾我们，进出都跟我们打招呼，多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