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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俊想了想:“浩然可能会当府学教授,或者像严夫子那样,写一本书,教一辈子书。”
陈清照道:“阿宁可能会当上监管司的主事,或者像我一样,开个分司,管一方钱庄。”
郑知文道:“王恕可能会像我一样,到处跑,到处看,把好经验带回来,把坏问题记下来。也许会写一本书,叫《京东水利会考察记》什么的。”
三人又笑了。
陈清照道:“那咱们呢?十年后,咱们会是什么样子?”
郑知文想了想:“我大概还在写书。水利会细则写完了,写地方官实务手册;地方官实务手册写完了,写新政十年回头看。写不完的。”
周文俊道:“我大概还在国子监。教学生,带徒弟,偶尔出去走走,看看实务课办得怎么样。”
陈清照道:“我大概还在监管司。管钱庄,管当铺,管票号,管得越多,事越多。可能一辈子都管不完。”
三人沉默片刻,又笑了。
“那就管一辈子。”郑知文道。
“教一辈子。”周文俊道。
“查一辈子。”陈清照道。
窗外,雪还在下。屋里,火炉烧得正旺。
十二月初八,腊八节。
汴京南熏门外,十二个年轻人整装待发。他们是实务课的第一批“推广使者”,将分赴各路,把实务课的种子撒向大江南北。
李浩然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十一个师弟师妹。他们穿着新制的官服——虽然只是从九品的小官,但每个人都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
周文俊站在他们面前,手里端着一碗腊八粥。
“喝了吧。”他道,“喝了这碗粥,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实务课的种子了。种下去,要生根发芽,要开花结果。”
李浩然接过碗,喝了一口,递给下一个。十二个人,一人一口,喝完了那碗粥。
周文俊看着他们,眼眶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