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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众人用过简餐,因连日舟车劳顿,就早早各自回房歇息。
暮色刚漫过屋檐,朱槿便蹑手蹑脚地叩响朱标房门。推门而入,只见朱标仍就着昏黄烛火读书,烛泪在案几上凝成蜿蜒的白痕。
“大哥,要不要随我出去瞧瞧滁城的夜?看一下真实百姓的生活?”朱槿压低声音,眼底泛起狡黠的光。
这话瞬间勾起朱标的兴致。自小长在应天府高墙内的他,对外面的世界满是好奇,更是十分相信自己的二弟,当即放下手中书本,起身欲走。
朱槿一把拦住他:“大哥,且慢!得先换身衣裳,你这一身太扎眼了。”
朱元璋虽厉行节俭,但他的儿子们的衣饰再朴素,也比寻常百姓华贵许多。
朱标会意,接过朱槿递来的破旧粗麻衣换上。虽说衣衫褴褛,可他身姿挺拔,眉眼间的贵气仍藏不住。
换好衣服后,二人摸黑溜出房门,借着夜色遮掩,巧妙躲开城主府的护卫,悄无声息地潜入街巷。
此时正值战乱,滁城为保平安,早已实行宵禁。街上一片死寂,唯有远处传来零星的梆子声。
好在朱槿耳聪目明,凭着敏锐的感知,带着朱标七拐八绕,成功避开巡逻的士卒,最终在城角一处农户家门前停下脚步。
一路行来,唯有这户农户的窗棂漏出火光的光晕。
朱标虽早知二弟武学根基深厚,却直至今日才真切目睹其身手——只见朱槿轻轻松松托着他翻过城主府高耸的青砖墙,耳力竟能辨清三条街外巡逻士卒的脚步声,避之如行云流水。
“想学么?我教你啊。”朱槿捕捉到兄长眼中的歆羡,压低的声音里藏着雀跃。
他早想传授大哥武艺,无奈朱元璋一心要朱标以文治国,早年虽让周宗教过些骑射基本功,却严令禁止朱槿“带偏”朱标。
朱标面露向往,却苦笑着摇头:“二弟,非是我不想学,实在是《尚书》《春秋》尚未通览,每日还要完成老师们留下繁重的课业......”
话未说完,已被朱槿截断:“等回了应天,我自有办法教大哥习武。”少年眼底闪过狡黠,“大哥只管把心放进肚子里。”
说话间,二人已到农户门前。朱槿叩响柴扉,屋内骤然陷入死寂——火光“噗”地熄灭,唯有夜风卷着枯叶掠过墙根。
他扬声喊道:“我们不是歹人!今日刚进城,实在饿得慌,见您家有灯火,才寻来讨口饭吃,只要给我们兄弟俩点吃食,什么都可以,我愿意给你们一两银子!”说着朱槿从怀中拿出一两碎银子轻轻的敲了一下门。
沉默片刻,房门露出一个缝来,随后立马关上,屋内传来窸窣的低语,似是夫妻在商议。
当时因为战乱,一两银子只能购买一石粮食(约120斤),足够他们吃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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