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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微光勉强照亮了肮脏的小巷。张起灵和黑瞎子从小庙神龛后的破口钻出,迅速将木板恢复原状,掩盖了通往地下的秘密入口。两人身上都沾满了泥土和苔藓,脸色在晨曦中显得有些苍白,带着一夜惊魂后的疲惫。
“先离开这。”张起灵低声道,目光警惕地扫过寂静的巷子。
两人快步走出小巷,混入渐渐苏醒的街道人流中。清晨的冷风一吹,周舟才感觉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慢慢落回去。他依旧紧紧抓着张起灵的内袋布料,小身子还有点发颤。 昨晚那冰冷粘稠的恶意和黑暗中未知的追逐,实在太过骇人。
他们没有回悦来客栈,而是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回到了清韵茶楼。茶楼还没开门营业,黑瞎子有钥匙,直接从后门进入,上了二楼一间平时用来堆放杂物的僻静小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黑瞎子一屁股瘫坐在一张旧藤椅上,长长吁了口气:“他娘的……差点折在那鬼地方。”他摘下其实一直没戴的墨镜,揉了揉眉心,露出底下带着血丝的眼睛。
张起灵靠墙站着,闭目调息,但周舟能感觉到他全身肌肉依旧处于微绷状态,并未完全放松。
周舟从口袋里爬出来,跳到旁边的小几上,自己也觉得腿软,干脆坐了下来。“吓死我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他心有余悸地问,声音还有点发虚。
“不知道。”张起灵睁开眼,眼神沉凝,“非生非死,怨气极重,被某种力量禁锢在那扇门附近。很像古籍中记载的‘守尸魂’,但更强,更诡异。”
“守尸魂?”黑瞎子皱眉,“专门守着特定墓葬或者禁地的那种?那得是多大的坟,多凶的主,才需要这种玩意儿看门?”他想到了那扇巨大的石门和上面诡异的符号。
“厍族……”张起灵吐出这两个字,“一个非常古老神秘的族群,传说掌握着沟通幽冥的力量,早已消失。他们的遗迹和物品都极度危险,往往伴随着不祥。”
周舟立刻想起空间里那两件青铜器:“那我们捡的铃铛和兽首……”
“应该是厍族的遗物,而且可能不止是祭祀器那么简单。”张起灵分析道,“它们能彼此感应,还能与那扇门产生联系。那个逃跑的老头,那伙北方来的探子,恐怕都是冲着这类东西来的。”
黑瞎子坐直了身体,脸色严肃起来:“汪家……他们也在搜集这些东西。难道他们想打开那扇‘守视之门’?门后面到底是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招惹这种邪门玩意?”
张起灵摇头:“门后的东西,绝非善类。那股气息……比‘守尸魂’更古老,更……空寂。”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房间里陷入沉默。如果汪家的目标真的是打开那扇门,释放出里面的东西,那后果不堪设想。而他们阴差阳错地拿到了两件关键的厍族遗物,无疑已经卷入了这场巨大的风暴中心。
“咱们现在怎么办?”周舟有些焦虑,“那两件东西放在我空间里,会不会……不安全?”他总觉得那东西邪性,放在身边像个定时炸弹。
“暂时应该无妨。”张起灵道,“空间能隔绝大部分气息。但不宜再让更多此类物品聚集。”
黑瞎子摸着下巴:“也就是说,咱们不仅得防着那伙北方人,还得防着汪家,甚至还得小心别再把别的厍族破烂往家捡了?”他苦笑一声,“这长沙真是来对了,热闹非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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