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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千精抬手阻止了钟离继续往下说下去,“我不太能保证我不会后悔。”
事实上他现在就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了。
钟离显然预料到了千精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所以他很自然地再次回答了千精刚才的问题:“你我之间并没有任何暧昧的关系,你脖上的符文只是用来告诉我你是否安全你的灵魂是否正常而已。”
千精:“理解。”
他同样表现得若无其事:“至于这次触碰,我也理解。看样子你的仙法传音需要用到肢体接触。”
毕竟有些话不该在公共场合下直接说。但钟离刚才却在人来人往的场合将重要之事全盘托出。那这显然是用了一些屏蔽外人感知的手段确保隐私。
“我不需要借助身体接触传音入耳。”钟离看了他一眼,“真有身体接触动用仙法的必要,一般也不会接触脖颈这种部位。”
“那你……”
“嗯,是我习惯了这样与你对话。”钟离说这话的时候,将手上移揉了揉千精的软发,“毕竟不按着你,你不会看我,会来回踱步,到处摔东西,嗯,然后借着阴阳怪气我的名义辱骂自己。”
千精:“……”
千精认真想了想,要是他真像是钟离形容那样多动躁狂,那换他自己也觉得自己需要一个项圈束缚牵制——可能还得关家里。这种不安定的狂犬很难想象放出去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当然。
这是千精假设自己面对疯狗的情况。若是他自己就是……
“让你操心了。”千精叹了口气,他的话语听上去充满了诚心诚意,“显然未来的某些经历扭曲了我的性格……或许我恢复记忆后也会变成那种模样,不过,感谢你能包容这种状况下的我。”
感谢是真的。
但觉得愧疚抱歉绝对是假的。
他要是真的变成世人认知里的疯狗,那世人就没有错吗,世界就没有错吗?
钟离不像是会说谎的,但听信他人的一面之词否认自己什么的未免过于可笑——和自己真正利益一致的唯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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