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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军站了出来,“我跟林雨潇住一个屋,他每天除了劳动,就是看复习书,晚上帮孩子补课,都是在院子里,当着大家的面,从没说过出格的话,教的也都是课本上的内容。你要是没证据,就别乱说话,不然就是诬陷!”
顾北哲没想到张建军会替林雨潇说话,脸色更难看了:“张建军,你也是知青,怎么帮黑五类说话?你这是阶级立场不坚定!”
“我只看事实,不看成分。”张建军毫不退让,“林雨潇没做错事,帮孩子补课是好事,你不能因为他的家庭成分就否定他做的一切。”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周围的村民也纷纷议论,大多是向着林雨潇的。
周支书看了看场面,又看了看顾北哲,沉声道:“好了,别吵了。这事我看这样,林雨潇帮孩子补课,只要教的是课本内容,没传播错误思想,就可以继续。顾老师,你是大队学校的老师,应该多关心村里的孩子,要是孩子有不会的题,你也该耐心点教,而不是在这里说三道四。王二虎,以后没证据的事,别瞎嚷嚷,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顾北哲没想到周支书会这么决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说什么,却被周支书的眼神顶了回去,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王二虎也没了之前的嚣张,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人群渐渐散去,老周头走到林雨潇身边,不好意思地说:“雨潇知青,让你受委屈了,都怪俺,不该让你帮妞妞补课,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
林雨潇摇了摇头,笑了笑:“周大爷,没事,都过去了。明天傍晚,还让妞妞过来吧,咱们接着补课。”
老周头愣了愣,随即眼眶就红了,连声道:“哎,哎,好,俺明天一早就让妞妞准备好!”
第二天傍晚,老槐树下又热闹了起来。妞妞、柱子和小梅都来了,还多了两个村里的孩子,都是听说林雨潇讲题好,特意来求教的。
林雨潇拿着粉笔,在树干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也落在孩子们认真的脸上。
顾北哲站在学校的门口,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攥紧了手里的布包,心里暗暗想着:林雨潇,你等着,这事没完。
而林雨潇没注意到顾北哲的目光,他正专注地给孩子们讲着一道数学题,看着孩子们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的心里也暖暖的。
他知道,以后可能还会有麻烦,但只要孩子们还愿意学,他就会一直教下去——不为别的,就为了孩子们眼里那束对知识渴望的光,也为了自己心里那份不甘放弃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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