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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慷慨悲壮之举,叫张夏做得如此……如此不值一提的模样,林杞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他大大低估了张夏。
秦香莲也是,她不止低估了张夏,更低估了这个时代的士大夫,一个在历史上不曾有多少笔墨的,生卒年都不详的官员,竟在她眼前迸发出如此耀眼的理想之光,穿越千年烟云重重迷障。
那不叫瘦,而是清,既清且廉。
紫服之下,两袖清风。
场中仍无人出价,唯林杞退无可退,拱手作揖,道:“张运使,某出十万贯,请重整衣冠,某私以为此乃您配得的荣耀,当之无愧。您以官家所赐报官家知遇之恩万一,某便以您所赠报您爱民之心万一。”
场中众人皆起身拱手作揖,异口同声:“请张运使重整衣冠。”
秦香莲看着眼前这一幕,脑海里闪过第一次在万斛福舟上见张夏时的场景,也是这般清风贯袖,她低低叹:“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
春娘没太听清,便问:“娘说什么?”
秦香莲笑起来,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道:“见贤思齐,娘认为自己应该学学张运使,怀抱高尚的理想和追求,这是最低成本的人生财富,从这个角度看,张运使实在是富有且高尚。”
冬郎追问道:“娘觉得,什么样的理想和追求才高尚呢?”
在这一方面秦香莲就有些匮乏了,因为她的心里此时更多的仍是对陈世美的恨意,所以她举了范仲淹的例子,讲他在游学途中经历了关中大旱,立下了“不为良医便为良相”的目标。
秦香莲等待着两个孩子的答案,两个孩子也不曾辜负秦香莲的期待,春娘道:“愿为良医,上疗君亲,下救贫厄,保身长年,与我心同。”
冬郎道:“不敢狂妄,愿为良相。”
秦香莲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很好的愿望。”
冬郎忍不住问:“娘,假如最后我们没有做到呢?毕竟我们现在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