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11章 不可预期的工程（第2页）

光芒散去，她站在那里。

标志性的绿色长发一丝不苟，白色的医师袍外套着深色服饰，眼神锐利如手术刀，仿佛能瞬间剖析眼前的一切，从战略价值到你的健康状况（并立刻找出至少三种不良习惯）。她的站姿笔挺，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和绝对的权威感。她的目光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落在我这个“召唤者”身上，而是极快地、如同扫描仪般扫视了整个指挥室，评估环境、潜在威胁、出口位置、卫生状况……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完成。我甚至觉得她已经在心里给我们每个人的站姿都打了分。

最后，那双能让人心底发寒、下意识想立正站好的眸子才定格在我身上。微微蹙眉，带着一丝审视和显而易见的不悦（我猜我的得分可能不及格）。

“解释现状。”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甚至连一句“这里是哪里”或“你是谁”这样的疑问句式都吝啬给予，直接跳到了核心诉求，“这里不是罗德岛。你是谁？你对我，以及mon3tr，做了什么？”（虽然mon3tr并未出现，但感觉它随时会从阴影里扑出来）

我感觉到身后的阿米娅抓着我衣角的手收得更紧了。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怕（同时也在给自己壮胆），然后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且具有说服力——尽管在凯尔希的目光下这感觉像是在裸考还没复习的科目。

“凯尔希医生，欢迎来到钢铁阵线。”我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而正式，避免任何轻浮的用词，“如你所见，这里并非你所知的泰拉。这是一个……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时间线。而您，是我通过某种特殊的‘邀请’方式，请来的杰出人才。”

“邀请？”凯尔希的眉毛挑得更高了，讽刺的意味几乎凝成实质，能砸死人，“一种未经本人知情、同意、甚至完全超出我理解范围的‘邀请’？令人‘赞叹’的定义方式，足以重新编纂词典。”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那无形的压力随之扑面而来。“我再问一次，你是谁？你的目的？”（我感觉下一句可能就是“给你三秒钟”）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博士，或者…老大。”我硬着头皮回答，感觉后颈有点冒汗，“我的目的很简单：生存，然后发展。我们需要您的专业知识和管理能力，特别是医疗后勤和…呃…把这摊子事理顺的本事。”

“为了另一个世界的组织，征用（hijack）罗德岛的干员？”凯尔希冷笑一声，那声音能让沸水结冰，“很有趣的提案，充满了天真的狂妄。但恕我直言，我对此毫无兴趣。立刻让我返回罗德岛。”

“很遗憾，我暂时做不到。”我摊了摊手，努力做出无奈的表情，“召唤并非完全受我控制，而且…时空规则似乎有些复杂。即使能尝试返回，您确定回到的是您离开的那个时间点吗？确定回去的位置精准无误吗？”

凯尔希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仿佛有数据风暴在她碧绿的瞳孔中酝酿。她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长得像一个世纪，她似乎在飞速消化这个信息并评估其可能性与威胁等级。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老大！听说你又召唤新干员了？这次是哪个倒霉蛋…嗷！”坤坤爆大大咧咧的声音伴随着他啃着鸡腿的身影闯入，然后话音和咀嚼动作一起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凯尔希，整个人瞬间僵住，就像被一条看不见的毒蛇盯上的青蛙，连鸡腿都忘了往下咽。凯尔希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股冰冷的、带着“食物残渣掉地上了”和“仪容不整”双重谴责的视线，就让他把后面所有轻浮的话都咽了回去，甚至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试图把鸡腿藏到身后。

紧接着，孤鬼和明剑也闻讯赶来。孤鬼看到凯尔希，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手不自觉地向后腰摸去（他的配枪通常在那里）。明剑则推了推眼镜，眼中充满了学术性的好奇和极度警惕，大概在分析凯尔希存在的时空连续性系数。

“看来你的‘组织’成员素质参差不齐，且缺乏基本的纪律性。”凯尔希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评价道，这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主要对坤坤爆进行了“公开处刑”，顺带扫射了我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