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前传——抽条（第1页）

令人烦躁的闷热已经开始逐渐消退，不久前它的叶片还被热气蒸腾得发卷，现在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虽然才初秋，但是仍然好得多，它的叶片和枝条能敏锐的感知到周围的温度变化。不过秋天的降临意味着它即将进入休眠期，重新度入一个轮回。

这个时候的它叶片茂盛到顶点，枝丫抽条到极限，已经经历花开花败，孕育完果实后，它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转为凋零，收起所有引以为傲的资本，去迎来严寒的冬天，等待下一个开始。

其实，相比起春天，它更喜欢这个时间段的秋天，历经所有的努力，它终于可以尽情欣赏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成果，但是总是好景不长的，它又要一次次重复这个过程，直到生命的尽头。

它每天每夜地站在这里，看着远处的农房换成别墅，农田化为花园，不再有车马经过带来远方的故事，也不再有饭香的炊烟传来。

它也从春到冬，一年一年地站在那里，周围的植被逐渐减少了很多，一年生的草本植物很多早已经枯死了，连它们最后的希望也没有留下来——这里实在是太干贫了，种子是如此地难以发芽。多年生的草本植物也都支着焦黄的身体萎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反过来劲。

曾经它的脚下，还长有茂密的青青草芽和苔藓，但是现在也好久没有再看见它们的身影。孤零零地几颗瘦长草，要死不活地靠着它依偎。想到这里它叹了口气。

有一阵风吹来，它趁机派出去一名叶片使者，带着友好的问候：“近来可好？”

黄叶落在草的旁边，它摆了摆身体，有气无力似的，“还好，无须担心。”

它没办法像动物一般直接开口讲话，只能送出去一片又一片叶子，但是收到的回应越来越少，其实它倒也懂，估计它也没多少时日了吧。

它站在这里看过很多风景，好的坏的，开心的不开心的，没有人在意，因为它也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好似“无动于衷”。

还要多少个年头呢？它想。

……

“哎哎，快点，动作麻利点！别被发现了！”

“妈的，就给我们这点钱，还想让我们事办漂亮点？！这个树种的百龄以上的老树有那么好找？不是有证就是非法移植，只能干黑活，艹了。”

“奶奶的，一层一层地克扣下来，到我们手里就没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