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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后,他们在一个林子里停下来,打水吃干粮,也让马匹休息休息。
一晚上都在全速前进,除了庄维之的马还算好一些,其他人的马都在呼哧呼哧喘气,可见李修衡在外面混的是真不怎么样,连好马都买不了一匹。
他们一共六个人,加上庄维之七个,那六个人坐在一旁,扎堆吃东西,庄维之则推着萧融,把他按在另一边的树下,然后丢了一块饼和一个水袋给他。
萧融接过,没什么反应。
他可不会因为一点吃的喝的,就觉得庄维之此人还有良心,不算是无药可救了,瞧瞧他干的都是什么事,明知道屈云灭和李修衡有仇,还跟他勾搭上了,明知道李修衡联络了鲜卑人,他还是要把情报送出去,让鲜卑人顺利的进入中原。
此人自私自利到了极点,他如今的平和,以及对萧融的照顾,不过是因为萧融对他还有用,而他本身就是比较安静的那种性格,所以看起来比李修衡好一点。
吹了一晚上的凉风,但凡萧融真是个高热病人,此时都该直接下葬了,然而他却感觉比昨天好了一些,打开水袋,仰起头,他将水倒进自己的嘴里,稍微润了润喉咙,然后一边把水袋还给庄维之,一边看向李修衡等人。
萧融轻声道:“李修衡两面三刀,为了活命,无所不用其极,不知是清风教舍弃的他,还是他舍弃了清风教,把我绑出来,应当也是他的主意吧?”
庄维之咀嚼的动作一顿,他不吭声,萧融看他一眼,继续说:“他许诺你的好处,你真能拿到手吗?”
“能独吞的功劳,他真愿意分给你吗?”
蓦地,庄维之看向他,对他说了两个字:“闭嘴。”
萧融耸耸肩,还真把嘴闭上了,之后又伸直了手掌,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庄维之看不懂,就没在意,但他不知道,李修衡从他俩开始说话的时候,就在盯着他们,萧融那个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灭口的意思。
萧融的视线不经意的跟李修衡对上,他立刻移开自己的目光,并把身子往庄维之的方向挪了挪。
李修衡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李修衡和庄维之,其实没什么交情,他认识庄维之的父亲,曾经,庄维之的父亲是李修衡的部下,但在十年前的惨剧发生前,庄维之父亲就死了,李修衡也没担起过长辈的职责,要不是他需要一个细作,他都想不起庄维之这个人来。
也就是说,他俩完全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且这层关系,因着计划告吹而变得岌岌可危。
庄维之不信任李修衡,李修衡也不信任庄维之。
之前能一起逃命,是因为他俩有共同的敌人,可现在他们都已经跑出雁门郡了,比起听不到动静的追兵,似乎还是眼前的危机更要命一些。
接下来的气氛好像更紧张了,李修衡催促大家赶紧起来,萧融扶着树干,一副没听见的模样,李修衡生气的走过来,庄维之是背对着他的,他想去扶萧融,而萧融看着李修衡走得越来越近,却还不至于太近,他登时做出一个惊恐的表情,快速说道:“小心!”
庄维之本来就高度提防着,闻言,他想也不想,直接抽刀,砍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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