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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树一起愣住,我整个人抖成一团,那一刀是我劈出去的,怎么劈出去的,不知道。我用力甩掉刀上的血,阿树呆愣愣看着我,差点傻掉。我心里安慰自己,反正是游戏!
“走,去粮仓地窖!”
地窖里挤满了妇孺,比二战时的防空洞还大。那是朔风营平时备粮食蔬菜的库房,哪怕最热的夏天,进来都冰凉刺骨。
林医官正在给伤兵止血,抬头看见我背着宝儿,立刻腾出手,“给我!”
“他们说你被围了,”见到林医官,我松口气。
林医官眼圈一红,“那些伤号,都死了。”
我俩沉默着,静静听外面厮杀的动静。这时候,女人没用。
厮杀声持续到后半夜。天蒙蒙亮时,地窖门被砰地踹开。
逆光里,一将身穿玄甲、个头比赵五还高。他骑着白马倒持长枪,脸上沾着血渍,大声吼道,“有活人没?匈奴退兵了!”
地窖里所有人长舒一口气,从阴暗中陆续走出来。
等我走近那个人,心突然被拧了一把。
他灰头土脸,却透着夺目的少壮英姿,猛一看差点认成王棱带着羽林骑兵巡城时的样子。阿树小声说,“丙字曲新任军侯,霍衍。”
霍衍见这里没事,调转马头,带着一队骑兵扬尘驰去。
我呆愣了数息,脑子还转不过弯。
那一刻,似乎王棱出现在我眼前,我心却又一次没出息地乱成一团。
从林医官那儿接过退烧的孩子,重新系带子绑在身后,我带着孙伯、阿树他们走出地窖,外面的朝阳正染红姑臧城的女墙。
幸存的士卒们在修补城墙。我家宝儿的哭声混在锤凿声里,断断续续,像首不成调的歌。
天光放亮时,我背着孩子出现在粮仓前。
“乙字曲伤兵三十七人,每人每日加粟米半升。”我翻开账册,手指点着数字,“甲字曲箭伤的多,多领两卷麻布。”
管仓的老兵盯着我背上扭动的襁褓,“大人,孩子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