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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祝山心口的股气散了之后,再难聚起了,也没说和好,也没说对错,只是眼神和孔洵避开,语气淡淡地说:“我刚才在楼下的时候查了查,汽修厂的有害气体太多,而且两年内是移植排异复发高危期,妥善起见,我还是不去了。”
“嗯,本来就不应该去。”孔洵表示认同。
沈祝山闻言,“啧”了一声:“但是一码归一码,你觉得你往我衣服的纽扣上放定位,这件事对吗?”
过了良久,几乎在孔洵脚底下修建台阶的沈祝山把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孔洵却还是不愿意下台阶,甚至表现出来一副任谁悔改,孔洵都不悔改的样子,他对沈祝山问道:“那怎么办?”
沈祝山总是觉得孔洵爱伪装很爱扮演,但是孔洵稍微展示的真实,沈祝山就已经这样的抗拒和排斥,那让孔洵到底要孔洵怎么办呢?
孔洵望着他,浅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床头灯下,大概是距离太近,沈祝山从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子。
沈祝山被他看得心里头发紧,这眼神很像是要行凶,又像是下一秒要给自己一个轻柔的吻。像是沈祝山怎么都可以,像是沈祝山什么都不可以。
沈祝山静静看着孔洵眼睛里的自己,愣怔走神儿,突然想到徐承说孔洵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沈祝山会选孔洵,会喜欢具有很多反派品质的孔洵,只是因为孔洵长得好看。
但是沈祝山想,其实不是这样,徐承也恋爱的话,也被这样的眼神注视过的话,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这是沈祝山在这个世界上遇见的最专注的眼,贪婪的恨不得生吞活剥时,珍之又重,落在手心不敢握紧时,推入深渊又救于水火时,都注视。
孔洵看到沈祝山的时候,全世界都消失了。
这样的沈祝山长居在孔洵的眼里,生出千丝万缕的线,捆缚住他,也捆缚住孔洵自己,以至于每次沈祝山被命运的枪口选中的时候,击中的都是俩个人。
这样的话,沈祝山确实不应该这样任性,他命不仅是他自己的,也是孔洵日日夜夜熬过陪伴过而拯救的。
沈祝山抿了抿嘴,又说:“什么态度呢?至少表个态吧。”
孔洵嘴唇在他脸颊贴了贴,说:“我爱你。”
沈祝山感觉太难为情了,心里想着有什么稀罕的呢,就跟沈祝山不爱孔洵似的,他表示这很正常,拍了拍孔洵的肩膀:“行了,别说废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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