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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子夏皱着眉头,既不愿意说话,又不愿听合德再多说一句。她硬是挣开了合德的双臂,转身想要走,被合德抓住了胳膊。
“即使是现在,还想要离开我吗?”合德轻声问着,将薄子夏双手上的铁环扣在一起,再度将薄子夏拥入怀中,声音越来越低,“就这样不好吗?就在我身边,哪也不要去……”
月亮冷冷地悬在半空,薄子夏突然感觉到了绝望。即使在地牢中时,她也没有现在这般的绝望。
与此同时,乾达婆返回她的居处。她嫌地宫中太阴森,阿修罗王便在城郊置办了一座小院供她居住。
乾达婆刚走到小院门口,头顶树枝上乌鸦受惊,扑棱棱展翅飞走了。乾达婆欲要去推门的动作停住了,脸色忽然一变。
院门是虚掩的,不对劲。而且空气中隐隐浮动着的气味,是属于那个人的。
她从腰间拔出剑,这时才小心翼翼地去推院门。待院门完全被打开之后,乾达婆看到了站在院子中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果真是你……”
乾达婆扯落面纱,拔剑出鞘,刺向眼前的人。
“这就是你的见面礼吗?”那人闪身躲过剑锋,“你的剑并没有杀气,难道是说你……舍不得杀我?”
☆、筵席
修罗道的婆雅稚王出外一月归来,修罗道中便摆筵席为其接风洗尘,各个大小首领和阿修罗眷属都来赴宴,很少见到修罗道的地宫中这样热闹。
蜡烛和莲花灯盏映得满室通明,有如白昼,甚至连壁画上人物衣裳最细微的细节也能看得清,香料焚烧腾起白烟,弥漫在地宫大殿之中,使得所有景物都罩了一层白纱般,琴师弹奏乐器,曲声欢快,身披缨络的天龙女在殿中扭动着腰肢,一派噪杂。
合德身为婆雅稚的女儿舍脂,心不在焉地和兄弟叔伯打过招呼后,便端坐在桌案前,在一片嘈杂纷乱中,眼睛望着她所谓的父亲,阿修罗王婆雅稚。
婆雅稚原本是汉人,他博览群书,尤熟悉天竺之吠陀变文,召集一群信徒后,自封修罗道的阿修罗王,称自己是婆雅稚。他四十来岁,除了眉心点了吉祥痣,头戴花冠之外,并不做天竺人的打扮,看起来颇不伦不类。
合德的目光稍微一挪,又看到她的母亲,乾达婆。隔着重重香雾,乾达婆的面容和举止都变得深不可测,合德也拿不准这个乾达婆是不是被人所假扮的。
觥筹交错间,加上香雾和歌舞,众人皆有些醺然。合德却一直注意着乾达婆和毗摩质多罗的动静。乾达婆似乎并没有什么不自然的举动。她姿态妖娆地依着婆雅稚,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身旁西塔琴的琴弦,甚至连面纱都解下来了。那张脸确实是乾达婆无疑,如果是易容术所做到,这易容术也着实高明。
合德看向毗摩质多罗,见他拧起了眉头,两人对视了一眼,毗摩质多罗的模样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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