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3章（第1页）

高个男人放任何曦迈了几步，接着漫不经心地抬手，眯起一只眼，瞄着那身影就是干脆的一枪。

“咻”

何曦顿觉左脚发麻，失力跪倒在地。

没过多久，火辣的钝痛感升腾，死命撞击他的神经系统。他剧烈地喘息，指尖蜷缩，抠向地面，几乎要插入地砖缝隙之中。

子弹击中左踝，男人有意换了一种普通子弹。显然威慑的意图占上风，否则他应该会跟院门一样，几秒钟内化为黑土。

小腿肌肉阵痛抽搐，何曦仍然死咬着牙关，不肯发出一声尖叫。

“还不谢谢冥哥。”瘦子跟胖子说，“要是给他跑出去，那就拜拜了您嘞，这次门票可就打水漂咯。”

“哎哟这线……”胖子的象脚好不容易从风筝线里解脱。他抬眼，不过一分钟，同桌趴在地上，左腿一片血色蔓延。胖子迟钝道：“谢、谢了冥哥。”

被唤做冥哥的男人没太搭理他俩。

他走到何曦面前，伸出鞋尖，垫起他的下颚。雨水打在身上已经有些重量了，水滴从何曦脸颊滑过，汇聚下颚，沿着男人皮靴弧线沁入地面。

“奇怪。”男人问，“今天怎么没哭？”

何曦手肘颤颤巍巍撑着地面，支起上半身，脖颈拉成脆弱的直线。雨幕裹挟全身冷汗，灰白的嘴唇颤抖不止。

他眼里射出寒光，跟男人对峙。胸口温度迅速攀升，脑中不断响起报警声，反复告知何曦回归正常循环。

瘦子疑惑道：“故障了？要不要报修？”

男人摇摇头：“算了，这样更有意思。”

男人大手一捞，勒着何曦的脖子，一路往后拖回内堂。

“唔…放…”何曦双手尽量扒出一条缝隙喘气，左腿无力垂着，右腿扑腾挣扎。

殷红液体源源不断，从他左踝弹孔淌下，跟随男人的拖拽路径，在地面划拉出一道蜿蜒而残忍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