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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心世界的蓝色光华在身后迅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宇宙虚空那永恒、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与寂静。
近百道流光,在月桦公主的引领下,如同一群逆流而上的银色箭鱼,无声而迅疾地穿透稀薄的月球逸散层,彻底脱离了地月系统的引力束缚,一头扎进了真正的外太空。
没有大气层的折射与散射,星辰的光芒显得格外清晰、冰冷,却也格外遥远。巨大的蔚蓝色地球在侧后方缓缓旋转,宁静而美丽,像一颗镶嵌在黑色天鹅绒上的完美蓝宝石,丝毫看不出其内部正酝酿着一场关乎存亡的终极风暴。太阳在另一侧炽烈燃烧,抛洒出无尽的光和热,但在真空环境中,那光芒只是纯粹的光线,不带丝毫温度,反而更衬出宇宙深空的酷寒。
众人皆是第一次亲身以肉身横渡如此距离的宇宙虚空(之前的传送不算),虽有修为护体,无惧真空、辐射与低温,但那种置身于绝对空旷、上下左右前后皆是无限深远的黑暗与光点中的渺小感与孤寂感,仍旧不可避免地在一些人心头泛起涟漪。唯有将注意力紧紧跟随在前方那道月白色的、散发着柔和而坚定光辉的身影上,才能稍稍驱散这种不适。
这近百人之中,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经历过在太空中飞行。
月桦公主的速度并不算特别快,仿佛在刻意迁就众人,又像是在仔细感知、确认着什么。她并未朝着太阳或任何一颗明亮的星辰飞行,而是选择了一个在常人看来空无一物的、介于地球与金星轨道之间的虚空区域。
飞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以地球时间计),月桦公主的身影倏然停下。
她悬浮于漆黑的虚空中,衣裙在近乎无重力的环境下微微飘拂,仿佛月宫仙子临凡。身后众人也纷纷稳住身形,紧张而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里看起来和别处没有任何不同,依旧是深邃的黑暗,点缀着遥不可及的星光。
月桦公主却仿佛确认了地点。她并未回头,只是缓缓抬起了一只素手,对着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刹那间,异变陡生!
只见她掌心之中,仿佛有无数微不可察的光点浮现,紧接着,一件件形态各异、材质非凡的事物,如同变戏法般,凭空出现!
有散发着温润光泽、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奇异玉石;有通体赤红、不断吞吐着灼热气息的不知名金属块;有轻如无物、却流淌着空间波纹的半透明晶片;有扎根于虚空、枝叶呈现淡金色的微小植株虚影;更有一些完全无法用言语形容、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的、蕴含着复杂道则纹路的奇异物质……
这些材料,就像是早已准备好,只是被隐藏在了某个看不见的“口袋”或“仓库”里,此刻被月桦公主信手拈来。
“是内蕴世界!月桦前辈拥有自己的体内世界或洞天法宝!”张少轩以神念对身旁的秦骁等人低语,语气带着惊叹。到了极高深的境界,修士便可在体内开辟空间,甚至演化出独立的小世界,用于存储、培育乃至战斗。显然,月桦公主便是如此。
这些凭空出现的材料,并未散落,而是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操控,在月桦公主身前迅速汇聚、排列、组合。她的另一只手五指变幻,捏出数个玄奥无比的法诀,指尖流淌出精纯至极的月白色光华,其中更蕴含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混沌起源气息。
光华所至,那些坚不可摧的奇异玉石如同面团般软化、变形;炽热的金属块迅速融化、流淌,与其他材料完美交融;空间晶片荡开涟漪,稳定着周遭的虚空结构;道则纹路如同活了过来,自行烙印进融合的物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