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3章（第1页）

? ? 这时候塔台又有一辆飞机进入雷达区域，方皓扫了一眼，CA 1。国航的飞机，如果没记错的话，是架波音-8。

? ? “北京进近，晚上好。国航1，高度4，通波H。表速，申请盲降1左跑道。”机长的声音很低沉，有点哑哑的感觉，让方皓稍微楞了一下。这声音，好像有些耳熟。

? ? 群 4③16③4③ 整理～▽6▽1 :16:

值班电话

? ? 陈嘉予捏着无线电。北京傍晚无风，能见度也不差，但他的心情就是好不起来。他拨进来塔台的频率两分钟，就听到一通的指令，甚至插不进去话，看起来今天飞机多，又有的等了。

? ? 北京塔台的这位空管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好好的播音腔非得加上点京片子。他诧异了一下之前北京塔台这个点一直是他民航大的同学卢燕值班。陈嘉予跑这条线也跑了一个多月了，有几天总是差不多这个时间回到北京，总能赶上卢燕值班。卢燕跟他太熟了，如果他问的话，卢燕也会给他走个后门让他先起飞或者先落地。可是今天好像换人了。

? ? 果然，方皓很快否了他的请求：“国航1，地面有状况，1左跑道不行，降低高度保持。”

? ? 陈嘉予立刻回道：“那申请右跑道，国航1。”他着急降落，所以凭着他对机场的了解，选了一条新的跑道，并不知道右是给荷航留的。

? ? 方皓还是说：“国航1，右也有活动。”

? ? “请给个新的跑道。国航1。”陈嘉予立刻跟上。

? ? 而方皓晾着他没回，他还是担心往6米高空爬升的荷航，所以是先呼了他们：“KLM 1, how is your situation?”（KLM 1，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 ? 荷航的机长有几秒没回，方皓心提到了嗓子眼，又低下头确认飞机的航向、高度、位置都正常，如他上次指示的那样，且看到机组挂出了紧急代码，他才稍稍放下心来。飞机的起飞和降落两段太容易出事了，8%的空难都是发生在这两个时间，所以出了丝毫状况他都不敢怠慢。

? ? 过了五秒钟，荷航那边机组才确认：“We need radar vectors to fuel-dumping area. KLM 1.” （我们需要雷达引导找个地方倒油。KLM 1。）

? ? 方皓立刻给出指示：“KLM 1, roger. We’re gonna take you southbound to dump fuel. Climb 6 and maintain, fly heading . Fly heading , KLM 1.” （KLM 1，收到。我会引导你你向南飞倒油。先爬升6米保持，航向先飞。）

? ? 说完一大长串以后，他仍然没有忘记陈嘉予这边，在频道里跟进：“国航1，有冲突啊，你再等等吧。”

? ? 陈嘉予则直接提出要求：“可否用4跑道，可以接受偏航。国航1。”他是机长，机长不能谦让，第一要事就是为自己全机的乘客考虑，所以陈嘉予在波道向来有一说一，从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