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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彩蛋內容：

陌桑最尊贵的那位大人总来万花楼，不要人侍候，沏一壶上好的银尖茶，再点两个嗓子好的听几首曲子，不要淫词滥调，只听诗词歌赋。

华裳从小就在这楼里，也不知是楼里哪位公子与恩客生下的孩子，出生时便是一头银发，大概是嫌弃这不吉利的发色，他不仅未曾得见母亲，甚至连父亲都不知是谁。在楼里长到六岁，做些端茶送水的活儿。

尽管包着头发，那位大人还是注意到了他，她夸他是个漂亮的孩子，说她也有个女儿，比他大一岁，可惜不在身边，不能陪伴左右。

她从怀里摸出一块平板电脑，打开桌面上某个图标，狭窄阴暗的出租屋里，孤独的小女孩坐在窗前，桌上摆着写到一半的作业，眼睛却望着窗外。

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以为画面中的女孩意识到了监视器的存在，但女孩只是偶然看了一眼摄像头，就又转过头去了。

“这是我的女儿。”

那位大人分明在笑，华裳却不敢说话，她的眼神有些可怕，但他见过其他奇怪的人也有很多，也深知自己的处境，所以并未表现出不解或是恐惧。

后来，她又来了几次，每次都带上他一起看监控视频，女孩总是一个人待在那个房间里，有时看书写作业，有时候会用电饭锅煮米饭，有时候会坐在窗前发呆。

小女孩个子不够高，踩在板凳上淘米，抱着比她脑袋大好几圈的内胆，摇摇晃晃从凳子上下来。有一次她从凳子上摔下来，无措的看着流了一地的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边掉眼泪一边清扫地面。

楼里不养闲人，华裳也经常在厨房帮忙，也曾经犯过和女孩一样的错误，还遭了一顿打骂，但无论老幼，在厨房里干活的都是男人，女子远庖厨，又何况还是这么小一点的小女孩。

小女孩最近好像看了童话故事，想象自己是书中的角色，拿床单披在身上，又演公主又演王子，自己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陌桑男子并没有机会知道外面的世界，而透过屏幕，他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但这一切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的命运便是在成年后，或者还未成年时，成为最下等的娼妓，服从客人的一切安排，然后到某一日再无法承受，不幸的死去，用一卷破草席，结束肮脏的一生。

最开始那位大人只是想找个人分享她唯一的快乐，然而在发现他与屏幕中的女孩一同落泪后，她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小孩儿，你想做我女儿的从侍吗？”

成为族长女儿的从侍，再怎样也好过做下贱的娼妓，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他跪谢了这天大的恩赐。

万花楼的调教手段很是残酷，而他这样一个不详之人竟然成了天家的备选从侍，自然要受到些白眼，负责教管他的公公总要折腾他。

“别想着你成了上头的人，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只要一日还在楼里，你就一日得守楼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