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6章（第2页）

“你还不明白吗，我就是你。”偈梅边说边向后退去，“隽极鸥，我也是你。”

不可能的……：“不，你是偈梅。”

“我是你。你得不到你的班长，才会衍生出跟他一样的我，我是你的一部分，”

“既然你是，那你为什么要走？！”声音染上了哭腔。

夜色里偈梅的轮廓不复清晰，说出来的话夹在晚风里难以分辨：“世界上只能有一个隽极鸥，我希望留下来的那个是你。”

原来他说的“走”，是那种就此消失，别人再也找不到他的离去。

想叫他的名字，可喉咙里梗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伸手去拉他，却怎么抓也抓不到。

“班长”到底指谁早就无所谓了，习惯了偈梅，根本没法再跟已经变了样的施明辰相处。

“施明辰才是你的现实，小鸥，我和他，其实差不多的。”

大雨突如其来，白雨跳珠，胡乱地打到身上，很快浸湿校服，使寒冷触及肌肤，脸被泪水里的盐分刺痛，好难受。

由内向外被撕扯开的痛感。

偈梅的手如过去那样带有温度，感受到这份温度的同时眼泪也被他用手指抹去：“在物质层面，隽极鸥可能是施明辰的，但在精神层面，我希望你只能属于我。可是，小鸥，无论我有多么喜欢你，你也只能选择施明辰。选择施明辰，你就是选择了、回归了现实。”

“喜欢你，想独占你，那都是我的私欲。”

“隽极鸥，不管怎样，你最后都得回到现实中去的。”

雨声磅礴，把哽咽的小声音都盖过。四层黑似浓稠墨液，偈梅就在这个无光的环境中，一点一点隐去身形，融成了黑暗的一部分：“你和我说话，给我糖，在别人眼里是你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把糖葫芦递给空气，他们看到这样的你，当然不敢靠近。比起能拥有你，我更想让他们接纳你。

“希望有一天，我可以以人的身份，和你站在所有人面前。”

站在，世界面前。

光明正大，毫无遮掩，也没有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