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第18章（第1页）

柏青临脚边放了鱼笼，手肘搁在膝盖上，面无表情紧盯水面，还真就没打算开口说话。

祝京儒收敛自己没骨头似的坐姿，真正开口搭话，也没有那么拘束紧张，挑人感兴趣的聊。

“这片的鱼看来都被柏老板钓光了，我六点多来，到现在都没见影儿。”

“饵料不能用红虫。”柏青临闻言睨祝京儒，“想鱼咬钩，得换。”

“听你的，换。”祝京儒站起身凑到柏青临旁边再蹲下，分寸把握得很好，不算冒犯却拉近距离，他仰头问：“借我点饵好不好？”

“自己拿。”柏青临看清祝京儒眼尾那颗红痣，鼻尖被一股很独特的香味包围，像伏特加混杂沉香，很淡，蛮好闻。

没一会五六条鱼进笼，柏青临熟练拉线收钩放饵，没个正眼给祝京儒。

祝京儒丝毫不失落，他恢复舒适的坐姿，眼睛没闲着，时不时盯柏青临握住鱼竿的手，时不时看他站起身时腿部绷直，侧脸轮廓相当英俊，赏心悦目得很。

要钓的在眼前，管它河里游的是什么。

柏青临检查完鱼钩，终于注意到已经缩在椅子上，把棒球帽遮住半边脸的祝京儒，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很冷？”

“嗯。”祝京儒把帽子掀开，秋天早晨难免风大，鼻音有点重，“好冷。”

柏青临蹙眉思索片刻，弯腰将地上的保温杯再次拧开，在工具箱里拿出一次性塑料杯，倒水递给他，不轻不重评价道：“衣服穿少了。”

水微烫，两个人的指尖因此短暂接触，祝京儒的耳朵大抵被风吹红，他捧杯子很听话的慢慢喝完，真觉得有滋味。

“可是。”祝京儒继续道，“这样穿好看。”

柏青临一时间没回话，等到垂落的芦苇轻扫河面唤起无数涟漪，他才淡淡附和了个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