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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这顿饭你吃得舒心，聊得也多。你说起一桩刑事奇案，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一起交通事故，外甥替舅入狱，本来关个三年就出来了，谁料碰上严打，竟要执行死刑，唯一的证人是嫌疑人的母亲，亦是那位长姐。你卖了个关子，让他猜猜看这女人如何选择。

他垂着眼睛，想得入神。

良久，他说，如果是我，我会选择真相。无论选谁，情义都割舍不下，但若说出真相，日后好歹问心无愧。

他眼神澄净，见你盯着他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案件肯定反转了，答案这么浅显你才不会问。糊涂母亲选的是弟弟吧？

你都不知道自己嘴角牵起的弧度有多温柔，你看烛火在他睫毛上落下流光，你看他眉眼端凝，气质干净。

你心底柔软，语气中几乎带着宠溺，又想逗他：如果我说，这女人对两个人的爱是均等的，你知道她这么抉择的理由吗？

他陷入沉思，眉头轻蹙你让一个理科生想这种伦理问题有点不公平。

你笑了笑，看了眼时间，叫来服务员买单，已有结束这个话题的意思，他却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事情已经发生了，儿子已经主动替罪，她只要不说话不作证，弟弟就能获救。相反，她要是想救儿子，就必须主动指证弟弟。这个母亲只是懦弱，她在逃避选择。

他忽闪着大眼睛期待地看你，希望你认可他的答案。

你正在pos机上签名，只好抽空掀起眼皮，微微一笑：宝贝儿，你真棒。

你当然认可他，无论是对是错。

他容易脸红，这回红到了耳根。